*萬聖節賀文
*現代AU，廉廉可以變成貓的設定，已經交往前提
*OOC是我的錯，但我原本就是來搞笑的(ﾟ∀ﾟ)
威廉下了火車，迎面而來的濕冷空氣中夾著嘈雜的人聲。他走得很快，於是視野邊緣應景的南瓜燈飾成了一條橙黃色光帶，好像驅散了一點十月底的寒意。
車站外的街道幾乎被節日妝點成了溫暖的橘，他一眼就看見了朝著自己揮手的身影。
「廉!」
他身著深藍色長風衣的戀人小跑著迎了上來。夏洛克問:「你是一下班就馬上去搭火車的吧?想先回去休息一下嗎?還是要直接去市集?」
「直接去吧，要是晚了搞不好攤位都收光了。」威廉微笑，「剛才在車上瞇了一下，不累的。」
他跟夏洛克一樣期待今晚的約會，他們著實好一陣子沒有一起出門了。
看著夏洛克那小狗一般、因為興奮而閃閃發亮的眼睛，威廉並不覺得一趟路來到市中心能算上舟車勞頓。就算平常不喜歡人潮眾多的地方，但偶爾感受一下節日的熱鬧也不錯──當夏洛克在密集的人潮中悄悄握住自己的手時，威廉不禁這麼想。
空氣裡含著股隱約的肉桂與焦糖甜味，來源於市集的甜點攤販。司康、甜南瓜派、手工餅乾、熱蘋果酒……他們隨著人潮一攤一攤逛過去，唯獨在某一個糖果攤前停了下來。夏洛克在攤前站著不走了，然後對威廉說：「我想要這個，真酷。」
威廉順著夏洛克的視線探頭過去。「──呃，這是眼珠……?」
桌上擺著的是仿製成標本罐造型的透明塑膠瓶，裡面盛著火紅色的「眼睛」，做得維妙維肖。大概是兩人在攤前站得比較久，本來只顧盯著自己手機看的冷淡攤主這會兒終於願意抬起頭，用不鹹不淡的聲音說：「外層是白巧克力和草莓糖漿，裡面是包著草莓醬的棉花糖。」
大概是萬聖節造型，黑髮的攤主弄了個哥德風妝容，就是額頭正中央簡單粗暴地畫了個黑色十字，加上兩顆大圓珠耳環。威廉對他人審美不置可否，但顯然攤主做生意的風格與妝容同樣有個性。攤主大概是看見他微妙的表情，用下巴指了指放在糖果旁邊的價格牌。
威廉瞄了一眼，心想自己的男朋友真是一只上好美盤，大概商業化節日市集就是這樣，搶劫還送糖果吃，攤主做的也是良心生意。
想歸想，後來威廉還是付了錢買男友的快樂。夏洛克一邊走，一邊喜孜孜地捧著那罐紅眼睛對著街燈欣賞了半天，才捨得拿出裡面的「眼珠」來吃。
「好吃嗎?」威廉問。
夏洛克嘴裡還含著糖，臉頰鼓鼓的。他捏起了一顆「眼珠」說：「吃吃看不就知道了。來，啊──」
想到周圍的人那麼多，威廉不大自在地迅速叼走夏洛克指尖的糖。一咬破嘴裡的「眼珠」，濃郁的草莓味馬上充斥了整個口腔。在吞下糖果後，威廉才評價道：「味道不錯，就是有點甜。」
「是嗎?」
嘴唇猝不及防地被吻了一下，威廉愣了一下，才有些惱怒地說：「夏洛克，你……」
「這個不是更甜嗎?」夏洛克笑道：「放心啦，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。」
威廉下意識看向周遭的人群。除了有打扮成吸血鬼、女巫、骷髏的小孩跑來跑去，也有許多奇裝異服的大人。大家都在嬉鬧，或是和自己的同伴聊天，的確如夏洛克所說，應該不太會有人將目光擺在沒有特別打扮的他們身上。
也許只是自己想太多，都出來約會了，他應該放輕鬆一點才對。
「Trick or treat!」
正當威廉兀自出神，一道稚嫩的嗓音突然在他們身前響起。是一群提著南瓜造型提籠的孩子圍住了他們。
威廉沒有像男友那樣露出一臉嫌棄，而是彎下腰，微笑著說：「Treat, of course.」然後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糖分給了孩子們。孩子們拿了糖後，又嘻嘻哈哈地去尋找他們的下一個目標，飛快地跑開了。
「你有準備糖果?」
「因為要來萬聖節市集，當然要準備了。」
「果然是廉啊，什麼都想到了。」夏洛克扁扁嘴，「那我怎麼沒有?」
「剛才你不是拿到屬於你的那份了嗎?」
「不一樣!那是我說想要，然後廉才買給我的。」夏洛克又扔了一顆「眼珠」到自己的嘴裡，然後含糊地說：「廉事先幫陌生人準備了糖果，卻沒有準備我的份。」
「──夏里，你不會在跟小朋友吃醋吧?」威廉有些哭笑不得。「我是想著或許在市集上可以看到比較特別的，所以沒有先買。你不喜歡這個眼珠糖嗎?」
「……喜歡。」夏洛克不情不願地說：「但是……唉，反正不一樣啦!」
夏洛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袋餅乾遞給威廉。「雖然不是糖果，但我可是有準備要給廉的東西……黑巧克力口味的。」
那是一袋黑貓造型的餅乾，拿在手上還有點溫熱，大概是因為一直放在外套口袋裡也染上了體溫。威廉意外地看向夏洛克：「謝謝，那還真的是我想得不夠周到了。」
「廉喜歡就好。」夏洛克依然故作不開心地說：「但是廉還是要補償我……」
雖然擺出一副怏怏不樂的表情，但在威廉慎重地收起了餅乾之後，夏洛克還是牽起了男友的手，放到自己面前呵了一口熱氣。
「你穿得不夠暖和，手都涼涼的。」
「是嗎?我不覺得冷。」
威廉歪了歪頭，夏洛克看見那金色的髮頂上兩只毛絨的貓耳抽動了一下。夏洛克壓低了聲音說：「喂廉，耳朵跑出來了。」
「哦，我知道呀。」威廉說罷，夏洛克有感覺到手背上有什麼柔軟溫暖的觸感拂過，那是威廉的尾巴。
「這……」
「夏里忘記這是一個可以自由扮妝的節日了嗎?」威廉愜意地搖晃著尾巴，笑吟吟地說：「很『逼真』對吧?」
他們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，人潮像河流繞過石頭那樣從他們身邊不停走過。夏洛克看著自己的戀人，就像第一次見到那樣。
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是紅酒的顏色，頭髮在橙金與暖黃的色調中好像也帶著柔和的光暈，夏洛克一時無話。威廉問：「怎麼了?」
「──沒、沒事。我們走吧。」夏洛克拉著威廉又邁開了腳步，過了一陣子才低聲說：「剛才只是突然想到我們剛開始交往的時候……」
「所以，剛才夏里是在害羞囉?」
威廉忽然湊了上來，溫柔的眉眼間閃爍著狡黠。他靠在夏洛克的耳邊說：「這樣子就覺得害羞，那回去之後你要怎麼跟我領『補償』?」
「我、我只是……」
「噓。」威廉將一隻手指輕輕地按在夏洛克唇上。「我們可以回去慢慢談。」
節日的喧鬧逐漸遠去，身後的點點橘光彷彿由墜落人間的星星融化而成，為他們此刻安靜的歸途畫上了祥和溫暖的註腳。
夏洛克想，他們以後一定還要一起過很多很多的節日。
Fine
火紅眼糖果只是小小的惡趣味x
同人 (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