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有抹布、有抹布、有抹布
*閱讀過程中如有不適請隨時退出
*沒有看這篇番外也不影響正文理解
*我對基督教神學沒有研究
難言之隱。
威廉和夏洛克偶爾會提起天國的事,但他們默契地略過了地獄的部分,因為就算不細問也能知道那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;而且對威廉來說,那遠比「不愉快」還要嚴重的多,他覺得也許在這一輩子裡他永遠不敢讓夏洛克知道。如果可以,他會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裡。
那段屈辱的回憶在每一次與夏洛克的性愛中都刺痛著他,但說出來也只是讓夏洛克也跟著自己不好過而已吧?
他總是責怪自己,但又無能為力。當時他太虛弱了,帶著一身血污迷迷糊糊地轉醒,發現自己倒在一片開闊的焦土上。腳下的土地是帶著熱度的紅黑色,天空則是陰沉的深灰,遠方響著悶雷。他曾讀過一些記載著陰間風土與黑魔法的禁書,但那些知識不足以提供他線索,讓他知道自己身在何處。
他勉強支撐著,在附近尋找能夠暫時躲藏的地方。他背上的傷口又迸開了,衣料被溫熱的鮮血浸透,赤色沿著他彷彿灌了鉛的雙腿淌下,在他所經之處留下點點鏽腥的痕跡。也許是肺葉被濃重的硫磺氣味燒灼著,他並不曉得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傳得有多遠,所以他沒有注意到有奇怪的身影已經悄悄跟上自己。
不過,有沒有及早發現應該都改變不了結局。
一團漆黑的煙霧憑空出現在他面前,擋住他的去路。一個身影從裡頭走了出來,身形高大,生著標誌性的膜翼骨翅──是個惡魔。
惡魔笑著對他說:墮落的天使,你的美貌很珍貴,天國不懂得欣賞,但這裡歡迎你。
以他當時的狼狽模樣,絕對是與所謂美貌沾不上邊的。惡魔說想要與他做愛,便無視他的掙扎(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計)將他帶走了。
他被帶到一座宮殿裡,建築宏偉而氣派,裡面卻是群魔亂舞,淫靡非常。到處都能見到惡魔或是分不出種族的魔物在交媾,濃稠的性的氣味令他作嘔,污穢令他變得更加孱弱。
他不是惡魔,隨著他待的時間越久,地獄的魔氣侵蝕他越深,使他頭痛欲裂,幾乎暈厥。他只能任惡魔們擺佈,被扒光清洗,然後被帶到一個有著大床的房間。
房裡有一股濃甜氣味,讓他想到熟爛腐敗的水果。寬大的床被床幔半掩,彷彿一座祭壇,而他就是即將被獻祭的貢禮。
除了外面不堪入耳的淫聲浪語,他還聽到了私語般的吟詠,但他無法分辨那縹緲的聲音自何處而來。
──你無所不備,智慧充足,全然美麗,卻因智慧敗壞榮光,被從神的山驅逐(註1)。
──被視為刺人的荊棘,傷人的蒺藜,甘心嗎?
──看見了吧?地獄比神的國自由,更接近真實。
──殘破的可以美麗,疼痛的可以歡愉,虛假的能夠成真……渴望的就在眼前。
──你為何要拒絕?
最後一個問句清晰的,恍若耳語,嗓音也忽然變得無比熟悉。
他的心臟為此漏跳了一拍。他不可置信,勉力爬了起來,轉頭就發現,坐在他身邊有著一頭深藍蜷髮的人,不正是那個與他最親近的二翼天使嗎?
現在回想起來,若非知道那是惡魔的幻象,那簡直就像是這一輩子身為凡人的夏洛克對他的表現。
深情的目光,輕聲的安慰,溫柔的擁抱……無一不是他所渴求的。
那雙青金石色的眼睛飽含柔情,他不由自主地投入了向他展開的懷抱。溫暖的感覺使他再也壓抑不住長久累積的委屈,濕潤的熱度滑下臉頰,很快就被輕輕拭去。
那個溫柔的人還說,他一直愛著他,已經很久了,所以追隨他而來。
他收到熱烈的吻,唇瓣被吸吮輕咬,牙關被撬開來,勾著他的舌纏綿。他被吻得暈頭轉向,心臟跳得飛快,好像就要自胸膛掙脫而出;來不及吞嚥的涎水自嘴角流下,他又喜又羞,一時間手足無措。
他得到了愛,空虛寂寥被驅散,他空落落的心終於獲得了填補。但是正當他陶醉於這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欣喜之中,有另一雙手從他的背後伸了出來,並且同時抱住了他,有與眼前的人一模一樣的聲音自他背後響起,那個聲音說:我會給你很多很多的愛,補償以前所沒有的。
錯愕打斷了沉醉,吻他的人察覺他的分神,於是捏住了他的下巴尖吻得更深。他幾乎喘不過氣來,有點想暫停一會兒,但是當他想退開時,他發覺他被夾在兩個人中間,他無法逃開。
被封住的嘴說不出話來,告饒的話只是變成模糊的唔唔聲而已。背後的人還觸碰了他的傷口,鮮明的疼痛令他縮瑟,但是背後的人湊到了他的耳邊說:「別怕,是我啊,很快就不痛了,會舒服的。」
他一下子就驚呆了。在他身邊的都是同一個人,他們都是他最親昵的夥伴、朋友、情人。他還來不及細想這是怎麼一回事,在他身後的人卻是低下頭舔舐他的傷口。
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繼續流淌,但他被困於強而有力的懷抱裡無法逃離。傷口如綻開的玫瑰,鮮紅的血肉遭受舔咬與吸吮,他的掙扎卻於事無補。
疼痛讓他又想起翅膀被撕下的場景,他痛的眼前陣陣發黑。然而,他又聽見那把溫柔而殘酷的嗓音自令一個方向響起,重複了他最初被帶到這個房間裡聽見的、吟詠般的話語:
殘破的可以美麗,疼痛的可以歡愉,虛假的能夠成真。只要你相信,這些都是真實。
如果你愛我,就應該相信我、相信你自己。難道你反而要去愛、要去信那拋棄你的神嗎?
你不是渴望著被愛嗎?在這裡,你只要做你自己,就會有人愛你,給予你無上的喜悅。
我將帶你遠離苦痛,餘下快樂。
你會在享受中找到真實。
你沒有錯。你無罪。
輕柔的低語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,他好像真的不痛了。後面的那一個人帶著他躺下,他看到自己上方有兩張完全相同的面孔看著他微笑。
他對眼下的情況感到困惑,好像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,平時的聰慧已無用武之地,他的腦中只餘一片混亂。他的愛人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出現,讓他以為自己得救了,但是他的愛人竟然是這般溫柔卻又嗜血的嗎?
這肯定不是真的,可是他該怎麼辦?
他努力地思考著,但是放在他身上的手使他難以專心。他的思緒彷彿陷入了泥淖,意識如雲翳遮掩的月光般朦朧。溫暖的愛撫出現在他的臉龐、頸側、胸膛、腹部,帶著奇異的溫度,好似熨燙進了骨血裡。
他的傷不再疼痛,舒適的感覺彷彿有毒的解藥,解除他的苦痛卻給予同等份量的癮。他開始想要更多觸碰,而他假的愛人們沒有讓他失望。吻似春天的細雨連綿落下,酥麻如新生的嫩芽破土而出般滋長。
其中一位憐愛地親吻他的下腹,說他辛苦太久,遭受太多委屈;另一位又說,像天國那種無情的地方過於冷酷,不適合他這樣柔軟的人。
──這些人都是惡魔吧?
他的心抽痛了一下。在經歷了一連串的打擊與痛苦後,他覺得自己像是從肉體到靈魂都被狠狠碾碎了,直至得到這樣的撫慰,哪怕不是真的,他都好像感到自己已經重獲新生。
既然暫時無法逃離,那麼稍微妥協,應該也無妨?
他不知道就是這個動搖的念頭使他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。備受疼愛與呵護的甜美令人無法自拔,他主動轉過頭,找到一對唇吻了上去,於是愛撫變得更熱情大膽。他的雙腿被分開,勃發的性器被攏在掌心裡搓揉,胸前兩處敏感在撥弄之下也同那裡一起變得硬挺,也令他不小心發出了羞恥的聲音。
他沒有經受過這些,也從未想過要順從自己的肉體。他渾身發熱,起初還不習慣敏感處的挑逗,他會本能地蜷縮,但身下的人用有力的臂膀穿過他腋下將他固定,使他不得不挺起胸膛,承受兩個乳尖被同時舔弄啃咬;雙腿也被往兩側最大程度地拉開壓住,私處完全暴露在空氣中,陰莖被技巧地套弄。
處子之身青澀敏感,他的呼吸急促,忍不住呻吟出聲,那聲音連他自己聽了都覺得情色,卻很快因為快感而無暇理會。
他無法思考逃跑的辦法了,現在他的肉體成為了牢籠,就算察覺到不對,他也已困於這愛慾的陷阱裡。
可能是因為他短暫的分心,他的雙乳被懲罰般地用力咬住拉扯,又被舌頭捲著舔吮。胸前的痛癢使他悶哼了一聲,但他沒有因此得到憐惜。第三個惡魔將一只手放在他的下腹上,當然不是為了安撫,然後用那張他深愛的面孔說出了看似關愛、實則傷害的話:「看看天國是怎麼對你的?想必神不愛你,否則你為何無法享受愛?我會幫助你學會被愛的。」
在惡魔掌下的皮膚,他的腹部,忽然感受到強烈的灼熱。
他的那位天使儘管不羈,卻不曾否定他們的信仰。聽見那番話,再加上壓在腹部上的手施加了力道,溫柔的神情在他的眼中變得恐怖起來。惡魔告訴他,這是他們送他的「禮物」。他產生了非常不祥的預感。
他開始抗拒這些假象,但是沒有人理會他的拒絕,他只是再一次認知到此時的自己有多麼弱小。換作還是天使的他,絕對不會在敵人面前表現出任何畏懼與退縮,更別談求繞了。當惡魔們發現幻相已經對他失去作用,他們便不再去精心扮演溫柔情人的角色,即便他們看起來仍然是他愛著的人的外貌。
「從此以後你會變得更容易接受愛,更容易獲得快樂哦。」一個惡魔帶著邪魅的笑容如是說:「雖然有一點小小的副作用,不過久了也就習慣了。」
他本來被牢牢固定著,卻忽然感到四肢發軟,彷彿力氣被迅速抽乾了,就算對於他的箝制已經鬆開,他好像也動彈不得了。有一隻手滑到他後面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,下流地搔刮摳弄,還有什麼熱燙的硬物抵在他的臀溝上摩擦。從後面抓住他的惡魔靠在他耳邊笑著說:「效果很好,你的這裡正期待著愛呢──已經變濕了。」
而搓揉著他乳頭的惡魔則接話說:「應該讓他看看自己變得多麼可愛。」
於是床帳的上方又出現了黑霧,當黑霧散去,那裡露出了一面鏡子,完整映照出床上淫亂的景象:那些可惡的惡魔們披著他深愛的天使的皮,肆意玩弄他的身體。他的臉頰與身體都泛著情慾的粉色,乳頭被掐得紅腫,又被迫雙腿大開,擺出放蕩的姿勢;可悲的是,他的身體背叛了他的意志,在各個敏感處受到挑逗的狀態下,他勃起得很厲害,頂端還分泌出了清液,沾在他自己的腹部上。
那個送他「禮物」的惡魔捏住他濡濕的龜頭揉捏,摩擦敏感的繫帶,他粗喘著,咬牙才堪堪忍住差點衝出口的呻吟。那個惡魔似乎對他忍耐的模樣很滿意,嘴邊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,然後蘸著腺液在他的肚皮上描畫。因為被自己的陰莖擋住,隨著那個惡魔的動作,他才發現自己的下腹有著繁複的紅色花紋。他的心頓時涼了下去。
一時的動搖,使他將自己的肢體獻給了罪,作不義的工具(註2)。
「哦,看來你也認得這個。」另一個惡魔用甜蜜的語調說:「這是淫紋喔,會讓你的身體更容易被愛……和適合做愛。」
像是為了驗證這句話,在他穴口打轉的手指插了進去,異物感讓他倒抽了一口氣。那裡本來並非用於性交,但是在那裡泌出的黏液潤滑下,他很快適應了。他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恥,但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凝聚在那隻正在進出自己身體的手指上。他想到他的天使擁有一雙靈巧的手,會為他演奏樂器,替他梳理頭髮,或整理羽毛……但絕不可能做這種事。
那隻手抽插他的後穴,在裡面旋轉摳挖。好像有熱度從那裡擴散,迅速蔓延至全身,像是一把燎原的火。他竭力克制著呻吟,不想表現出任何受情慾影響的跡象,但在某一處被刺激時,他還是因為突然的強烈快感漏出了一聲放蕩的嚶嚀。
一個惡魔笑著說:「你的聲音很好聽,應該盡情展現才對。」然後捏開他的下頷,將手指探進他的口中,不只攪弄他的舌頭,有時還惡意地插進喉嚨裡;同時對他後穴的折磨也沒有停下,那隻手指用力摁著他的敏感點,讓他發出痛苦與歡愉交織的嗚咽。
插入的手指增加,他聽見黏膩的水聲。他不得不承認,每次腺點被刺激的時候他都感到十分舒服,起初的不適幾乎已經消失,他緊繃的肌肉也不知不覺放鬆下來。他開始恍惚,所有注意力全放在那個新開發的敏感處上,連惡魔們的交談聲都因此變得模糊。當帶來快樂的手指全部撤出時,他還感到空虛,他的腰甚至因此扭了扭,想追逐從體內退出去的東西。
不過很快就有別的事物填補上了空位,那個東西更熱更粗,慢慢地擠了進去。他很清晰地感覺到那粗壯的形狀,也從鏡子裡看見自己是怎麼被侵犯的:是那個一開始固定著他的惡魔,從他的身下插入他的後穴裡。
有一瞬間他的腦中一片空白。他已經染上了淫穢,他徹底失去了他天使的純粹與貞潔。那個惡魔咬了一下他的耳垂,說:「照照鏡子,看見了嗎?其實你非常喜歡……你看你吸得多緊,還一縮一縮地咬著我呢。」
他還來不及反駁,那個深紫紅色的肉物快速抽送起來。脆弱的黏膜被硬物摩擦,熱辣辣的難受著,但敏感點每次被狠狠碾過時又舒爽無比。痛並快樂的感覺如潮水淹沒了他,倒錯的快感在體內積累,眼中的淚水與身下的顛弄都使他的視野不再清明。好像有什麼正往下身聚集,快要滿出來似的,但就在那種陌生的感覺即將爆發時,插著他的那個東西卻停了下來。
他劇烈地喘著氣,另一個惡魔在他的額上印下一吻──一種虛假的溫柔。惡魔說:「親愛的,你的第一次值得更快樂的。」
他感到焦躁,但當時他還沒意識到那其實肇因於不得紓解的慾望,但惡魔們瞧出來了,這正是他們樂見的。惡魔半哄半騙地說:「你也覺得這樣還不夠對吧?我們會幫助你。」
他的後穴裡插著那粗大的東西,穴口跟那猙獰的性器貼得嚴絲合縫,但那個惡魔仍然將手指一起插了進去。他感到十分恐懼,卻不是因為撕裂的感覺,而是因為他的身體對此興奮。他能感覺到那裡湧出了一大股液體,彷彿正在為更激烈的侵犯作準備,而那個惡魔便是就著那些潤滑將更多手指擠入他的後穴裡。
不可能,這不可能辦到,會被弄死的。
他從有記憶以來從未感到如此害怕過,但惡魔不會因為他的恐懼而停手。淫紋的咒力使他的身體變得淫蕩而柔軟,第二根陰莖取代了手指,一點一點地塞了進去。他失去力氣的身體像離水的魚彈了一下,馬上又摔回了床面。
他躲不掉,身體好像被從中剖開,然後攪動內臟。但是當惡魔用彷彿摻著毒的、蜜一樣的聲音問他是不是很舒服,他無法否認。又酸又脹又酥又麻,這些感覺佔據了他的腦袋,他被夾在兩個惡魔中間,好像快被情慾的熱度所融化。他被撐開到極致,腔壁的褶皺都被抻平,隨時都承受著摩擦與衝擊,而且兩個惡魔肏他的節奏是混亂的,他無法預期下一秒會被怎樣折騰。
兩個操著他的惡魔稱讚他是絕頂的尤物,長相嬌美穴又緊,天生就是要給人疼愛的,他們操得很爽。他很想為自己平反,但所有辯解的話一出了口全都成了帶上鼻音的淫叫,他微弱的呻吟與濕黏的水聲全混在一塊。他彷彿聽見了自己內心世界崩塌的聲響。
後悔是最無用的情緒,蓄在眼中生理性的淚水被劇烈的動作給晃了出來。在一旁的第三個惡魔捧住他的臉,抹掉了那一點濕意,然後將賁張的性器湊到他的嘴邊,用淌著腥鹹黏液的龜頭磨蹭他半張的唇,用撒嬌的語氣對他說:「我好寂寞啊,你不會忍心的對吧?幫幫我吧,這樣會更舒服喔。」
那根猙獰的陰莖不管不顧地塞進他的口腔裡,沉重的份量壓著他的舌頭,濃厚的氣味與濕滑的觸感都令他反胃,但是他被捏開了嘴,就算想咬也辦不到。那個烙鐵似的東西捅進了他的喉嚨裡,享受那裡的緊窄與痙攣。他感到窒息與暈眩,但身下不停被刺激敏感點的快感反而因此被放大了。他好像能感覺到那兩根性器的形狀,還有它們如何用碩大的頂部碾磨埋藏於軟肉裡的腺點。
不曉得是淫紋的魔力或是極端的感官體驗,肉慾的甜美滋味逐漸侵蝕了他的理智,使他的思考變得遲鈍,最終停擺而麻木。他聽見惡魔們的絮語,告訴他應該學會被愛與享受。他開始相信自己本來就是這個樣子,如同惡魔們告訴他的,這裡才是他的歸屬,淫蕩與放浪是最高級的讚美,他將會是集所有疼愛於一身的天使,既美好又墮落。
然而這只是起頭而已。
他的頰上泛著病態的紅,身體鮮少是完全乾燥的,那雙有著罌粟花顏色的眼睛時常含著楚楚動人的脆弱神情,嬌嫩的肉穴總是濕潤柔軟,隨時合適被進入。這歸功於長時間不間斷的調教。
在那震懾性的第一次之後,惡魔給了他一個房間,名義上供他休息。房裡備有簡單家具,但普通家具的存在完全無法掩飾其怪誕之處。在牆面、地板與天花板,佈滿了肉質似生物的東西,除了擁有血管般的紋路與脈動,它們還有形狀各異的觸手。
惡魔們將幾乎暈過去的他留在那裡便離開了。他身上不著寸縷,模糊中感覺到熱源,下意識靠了過去,然後被溫暖柔潤的觸感圍繞。在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性愛後他十分疲倦,昏昏欲睡的他還沒有發現給予他保暖的究竟是什麼。那些東西在他身上緩緩蠕動,像是試探般的小心撫摸,他的戒心也就鬆懈下來。本來他也沒有力氣去撥掉那些大小不一的觸手,便任它們纏住他的四肢,一緊一鬆擠壓著他的肌肉,像是按摩一樣。
在被那樣兇殘地操過一輪之後,他對於這些非人形的生物反而產生了安心感,甚至在放鬆下來後放任自己被包裹,然後陷進了夢鄉。在他沉睡時,觸手們仍然在悄悄撫摸他的身體。它們爬過他的臉頰,淚痕因此被抹去,體表的汗水也被吸收掉了;還有觸手探進他的後穴裡,裡面積塞的惡魔精液也被擠了出來。當他在很久以後想起在地獄的遭遇,就發覺觸手這種沒有高階心智的魔物,可能只是純憑本能活動,反而成為他記憶中唯一無害,甚至稱得上友善的存在,至少它們並非有意識地傷害他。
他並不害怕這種非人的異形,使他留下陰影的都是偽裝成他愛人模樣的惡魔。他們在他眼裡看來全部長著他深愛的面孔,總是以愛為名對他做出各種可怕的事。
他成了惡魔的禁臠,性幾乎佔據了他所有的時間,時間的流逝在這裡失去了意義。他彷彿成了鎮日發情的雌獸,就算心中痛苦,他的身體也止不住性交的需求。除了淫紋的效果,也因為常有惡魔拿著人類頭骨製成的容器,盛著摻了媚藥的酒餵他。他若是渴了,只能仰賴吸吮觸手分泌的透明液體來緩解。
他的意志就是在看不見盡頭的折磨之下一點一滴被消磨掉的。
惡魔喜歡將他帶到有鏡子的地方交媾。他們喜歡從背後進入他,啜飲傷口流出的鮮血,拉著他的頭髮像在拉牲口的韁繩。偶爾只有一個惡魔,不過更多時候是兩個或更多,因為惡魔說這裡崇尚分享。他看見到處都是相同的臉孔,他曉得這就是他們的惡意──若是未來他有幸再見到他真正愛著的那個人,他很可能會將那張臉與他悲慘的記憶作聯結。這是可怕的循環:如果他想逃避這層理解,他只能全心投入肉體的愉悅感才能不去想這件事,但這無非是飲鴆止渴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也許是普通的性交已經滿足不了貪婪的惡魔,惡魔虛情假意地告訴他,擔心他射精太頻繁造成勞累,所以要替他控制。惡魔拿了精巧的鎖頭束縛住他的下身,又拿細棍插進他的性器裡堵上,使他的身體無論多麼興奮都無從發洩。被催淫的身體經受不了這種殘酷的對待,他的自尊很快就被粉碎了。他求惡魔讓他解脫,殊不知只是跳進了另一個火坑。
惡魔爽快答應了,但條件是他必須學會忍耐快感。他們說一位高貴的天使擁有堅忍的美德,如果他沒有,那他們會透過訓練來幫助他。
惡魔會擺一個沙漏,然後極盡挑逗他全身的敏感處。如果他撐過了這段時間沒有射精,那他會得到一頓肏幹作為獎勵,他可以盡情高潮;但萬一他忍耐不住,惡魔會在他射精結束後給予懲罰。
他獲得的結果通常是後者,因為惡魔常常「不小心」打翻沙漏,計時便重新開始。最常見的懲罰是刺激性器的頂端,他們會在他剛射完最敏感的時候,用力揉捏摩擦他濕紅腫脹的龜頭,或是拿柔軟的毛刷說要幫他「清潔」。
惡魔說只要他習慣以後就能夠承受更高強度的刺激。他確實因為多次懲罰而得到了更高的耐受性,他要達到射精高潮的閾值提高了。他越來越難高潮,時常徘徊於極樂的邊緣而苦無紓解,懲罰自然變少。惡魔也發現了這件事,當然不允許他們的娛樂減少,於是又想出了新花樣來折騰他。他們把他捆綁成臀部朝上翹的姿勢,將蠟燭根部插在他的後穴裡,讓他當他們的「燭台」,每當融化的熱蠟滴落都會引起他悶哼與顫抖,燭光因此明滅飄搖,然後惡魔就會訕笑來自天界的光明不過如此。
不過那些都是其次,論他最害怕的懲罰,還是被帶到寢宮的大廳裡作「花瓶」。
有一次,在「燭台」的懲罰結束後,他在口中吮著一根陰莖、雙乳戴上夾子、性器被套弄的狀況下,一個惡魔掰著他的臀,舔舐他紅腫的穴口。他完全堅持不了多久就流出了稀薄的精水。惡魔假意心疼他,說他雖然「意志薄弱」但是「刻苦耐勞」,值得禮物獎勵。
惡魔們說要送他一套精美的「衣服」,但實體是黃金製成的精細鏈條,穿戴上去只比什麼都沒穿更加淫靡。紅碧璽、金剛石、水蒼玉、瑪瑙、藍寶石(註3)……惡魔們用這些華貴的珠寶來裝飾他,說他雪一樣的皮膚更顯寶石的色彩斑斕;又說美人應有花朵相襯,所以他們替他摘來最適合他的花朵送他。
那是一束新割的純白百合,細膩的花瓣上猶掛著新鮮的露珠,芳馥逼人。可能是因為曉得這百合也是地獄所栽種,他覺得那香甜含著腐朽的氣息。
惡魔從花束中挑出最碩大的一朵,在他面前修短花莖、剝去鱗葉,然後矇上他的眼睛。他的不安化為壓抑不住的顫抖,惹得珠鍊上的小巧鈴鐺發出清脆聲響。
他被帶到大廳,綁在柱子上。他聽到一些竊竊私語,感覺到周圍很多人,視線彷彿有了實體,舔遍了他的全身。花香依然存在,同時惡魔拿著什麼硬物撥弄他性器頂端的小孔,然後冷不防地將那個東西插了進去,一插到底。
你是這裡最純潔的百合, 美的天使的最高境界……讓大家好好看看你。
溫熱的唇擦著他的耳畔如是說。
他僵在那裡,連呼吸都不敢有過大的動作。由於觸手也經常造訪那個極窄的孔道,所以那裡已經算是被擴張過的了,他不至於受傷。只是他後穴裡也塞著東西,再加上前面的百合,體內深處的敏感點遭受夾擊,令他眼前發黑,幾乎又要高潮。他看不見潔白的花朵正隨著他發抖而搖曳。
後來有人按捺不住而上前觸摸他,這種行為非但沒有被制止,還被鼓勵了。惡魔索性將他卡在挖孔的牆壁上,讓前來「賞花」的人更方便「親近」他。
他一次又一次被不同的性器貫穿,熱燙爛熟的肉穴裡總是盛滿了濁精。肉體愉悅與精神痛苦是等量的,這令他的神智落入了深淵,他再也分不清幻覺與現實。他看到那個深藍色的身影就忍不住想要尋求安慰,哪怕那溫柔虛假、短暫而殘酷。
這樣的惡夢在某天嘎然而止。
當時他被壓在鏡面上,那個深埋在他體內的惡魔才剛發洩完。惡魔漫不經心地說:「知道為什麼我們總是喜歡在鏡子前面疼愛你嗎?」
惡魔不在意他的沉默,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:「最近這邊來了很多天使,其中一個長得跟你所看到的一模一樣。那個傢伙很奇怪,他沒有跟其他天使一起行動。他好像在找什麼,不過最後大概是沒找到,所以失望地走了,好像往人間的方向去了。」
惡魔笑了笑又說:「下在你身上的魔咒會使你將下咒者看成你最渴望的人,不過那是你才看得見,下咒者只有透過鏡子才能看見你所見到的。」
他覺得渾身發冷,彷彿被浸入了冰凍的池水裡。
鏡中正操著他的人樣貌改變了。深藍色的髮頂有著漆黑的角,背後有薄翅,最後變成他完全不認識的長相。那是惡魔的原貌。
惡魔仍然用甜蜜的語調同他說話:「那個天使是來找你的吧?我很好奇,所以跟著他一段時間,看他在地獄裡也吃了點苦頭。可惜他走遍了那麼多地方,就是沒有想到你正在這裡享受我們的愛……你真的很單純又深情,光是將我們看成那個人的模樣,就能使你適應這邊的生活了呢。」
惡魔擁抱著他,好似他們是最親密的愛侶。「現在,你應該真正想留下來了,對吧?」
惡魔是對的。墮落的他再也配不上那位天使。他合該待在這裡,他沒有臉見他。
他看到鏡中的自己雙眼空洞地點頭。
「真的是這樣啊?但我捨不得像你這樣可憐的天使自暴自棄呢……因為我被你們深厚的感情感動了。」
惡魔的手緩緩向上移動,然後握住了他頭上象徵墮落的角,直接掰斷。
又是鮮血,他好像已經對疼痛麻痺了。他想起了天界對自己的審判。
都是一樣的,他又被拋棄了。
「我期待你在人間找到你的愛人……不管你變的多淫蕩,他都會一樣愛你的,對吧?」
曾為天使的他保留了出色的外貌與聰慧,還有比常人更堅韌的生命。但他不止身負殺戮的詛咒,靈魂又被刻下了淫紋。無論是染滿血腥的雙手,還是只能靠著挨操才能高潮的身體,都是他這一輩子無法擺脫的陰影。
「廉,在想什麼呢?」
有溫暖的胸膛貼上後背,打斷了威廉的出神。威廉看到鏡中從背後抱住他的人吻了一下他的耳朵。
「我以為廉在洗臉的時候睡著了。」夏洛克故作擔心地說。
「是有點睡眠不足,但還不至於洗臉洗到睡著好嗎?」威廉笑著輕推了一下夏洛克,「我好了,趕快出門吧。」
不管他經歷過什麼,他對夏洛克的態度都不會改變。
讓他們活在當下就好。
Fine
註1:化用自以西結書28:12「人子啊,你為推羅王作起哀歌,說主耶和華如此說:你無所不備,智慧充足,全然美麗」
註2:化用自羅馬書6:13「也不要把你們的肢體獻給罪作不義的工具,倒要像從死人中活著的人,把自己獻給神,並把你們的肢體獻給神作義的工具」
註3:化用自以西結書28:13「你曾在伊甸神的園中,佩戴各樣寶石,就是紅寶石、紅璧璽、金鋼石、水蒼玉、紅瑪瑙、碧玉、藍寶石、綠寶石、紅玉,和黃金;又有精美的鼓笛在你那裡,都是在你受造之日預備齊全的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