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敲窗

　　他們同時愣住了，夏洛克甚至看到教授半開的嘴裡有尖尖的小虎牙，不過他的身體在他反應過來前已經率先行動了。

　　教授本來要退開的，但被偵探抓住了一支手腕。教授手中拿著的小毯子掉到了地上，不過誰也沒有理會它。

　　教授故作鎮定地說：「我以為您睡著了，我只是擔心您著涼。」

　　偵探沒有因此放開他。

　　「廉不是人類吧。」

　　教授抿了抿唇，「……我的確不全是，但我沒有要傷害你。」

　　偵探鬆開了手。他看到教授露在袖口外的一小截手腕上浮現了紅色的指印，不禁心生愧疚。不管教授真實的身份是什麼，他看著自己的目光總歸是沒有惡意的。

　　夏洛克遲疑地說：「那你是……」

　　教授低著頭，用另一隻手摸了摸被用力抓出來的紅印。

　　「偵探先生可以猜猜看。」教授很輕地嘆了一口氣。「想必您已經發現了，最近您沒睡飽的原因……」

　　夏洛克頓了頓，說出一個許久沒聽過、也沒說過的名詞：「……廉是，魅魔？」

　　他忘了究竟是在哪裡看到的，但他依稀記得魅魔是惡魔的一種，能進入人類的夢裡與其交媾。

　　「我的母親是魅魔，但父親是人類。」教授還是沒有看他，聲音低低的。「但我平常是作為人類生活的……」

　　夏洛克哦了一聲，很快就消化掉了震驚的情緒，轉而對教授感到無比好奇。當他思考著也許教授奇特的紅眼睛與美貌就是來自於魅魔的血統時，教授問他：「您會因為我不是人類就厭惡我嗎？」

　　「怎麼可能？」夏洛克撿起地板上的毯子。「我得跟你道歉……剛才弄痛你了吧。」

　　教授搖了搖頭。「您已經被我打擾很久了……在遇到您之前，我沒有去過任何人的夢裡。」

　　「——那，『那些事』是真的嗎？」

　　「……看您對『那些事』的定義是什麼吧，那對我來說是一種『進食』。」教授又補充道：「我只吃人類的食物也是沒問題的，只是遇到您之後……嗯，總之您看起來很美味。」

　　教授的臉可疑地紅了起來。夏洛克此時發現教授的耳朵也是尖的。

　　「這樣啊。」

　　聽到教授的說辭，夏洛克有點失落，雖然他感覺教授只是為了掩飾尷尬才說他是把自己當成食物的，但是在那些夢裡，教授明明那麼熱情……

　　兩人沉默下來，氣氛有點膠著。最後是教授先開了口，他小聲地說：「要是福爾摩斯先生還是難受的話，我可以幫您處理喔。」

　　偵探捂住自己的臉，恨不得奪門而出。

　　果然還是被教授發現了。夏洛克很無助，他一點辦法也沒有。只要教授靠近他，他那該死的東西就會擅自興奮起來，而教授現在正直勾勾地盯著他胯下顯眼的那一包鼓脹，看起來很感興趣的模樣。

　　想到之前還因為在夢裡和教授各種親密互動而對教授感到心虛，結果那些全都是教授造成的。夏洛克並不生氣，只是覺得心情十分複雜。他還在猶豫教授的提議，教授已經擅自替他做出了決定。

　　教授沒有再將魅魔的特徵隱藏起來。教授蹲了下來，伸手去解他的褲頭，他也就半推半就地由著教授了。當他興奮多時的性器被放出來後，還彈到了教授的臉頰，那觸感讓他瞬間找回了真實感。這次不是夢，而是貨真價實的威廉•詹姆斯•莫里亞蒂正握著他的陰莖，一臉專注，似乎正在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。然後教授在他期待的注視下，將唇貼上他的性器，卻不張嘴，只是輕輕磨蹭，惹得他更心癢難耐。

　　「不要急。」教授自下而上看著他，勾著嘴角朝他笑，「這次我不會跑了。」

　　教授伸出舌舔過柱身上賁張的青筋，他訝異地發現教授的舌尖居然是分岔的。

　　視覺上的衝擊大大地刺激到了夏洛克。教授實在太色情了，他很想捏開教授的嘴，把自己硬得發痛的東西塞進去——但是他當然不可能真的這樣對待教授。

　　教授似乎也發現了他灼灼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，就衝他一笑，露出了可愛的小虎牙：「覺得我長得很奇怪嗎？」

　　「不，」夏洛克沒忍住，他輕輕撫上教授的臉頰，「廉長得非常好看……」

　　「這是因為我還大略維持在人類的模樣，您才覺得好看吧。」

　　夏洛克還想再問，那完全變成魅魔會是什麼樣子？但教授低下頭，含住了他脹成深紅色的陰莖。

　　不管夏洛克心裡還有多少疑問，現在全都拋到腦後去了。

　　教授的嘴裡又熱又滑，尖銳的牙齒並沒有磕著他。靈活的舌在敏感的頂端打轉，有時還調皮地用舌尖舔弄小孔。夏洛克輕飄飄地想，他好像有點理解那些同惡魔做交易的人類是怎麼回事了，尤其是這樣美豔的魅魔……要拒絕教授會是何等艱難的抉擇？

　　夏洛克的呼吸變得粗重，他克制不了想要觸碰教授的慾望。他撫摸教授淺金色的髮頂，教授抬眸看了他一眼，像是受到鼓勵似的，把嘴裡的東西含得更深。

　　緊窄的喉管擠壓著他，令他舒爽的發出一聲沉吟。教授幾乎把他的東西全部含進去了，所以在吞吐時就顯得有點困難；但是教授很賣力，看起來也沒有太難受的樣子，本來粉白的臉蛋變得紅潤，看上去更加嬌俏。

　　夏洛克覺得再這樣搞下去，他絕對會被教授給吸出來，但他實在捨不得這麼快結束。

　　偵探扶著教授的頭顱，憐愛地撫摸他。教授善解人意地吐出他的性器，用手背抹去了嘴邊的唾液。「福爾摩斯先生……不會只想用看的而已吧？」

　　「可以嗎？」夏洛克的聲音沙啞到連他自己都訝異。他已經口乾舌燥太久了。

　　「為什麼不？」教授嫵媚一笑，「我也餓了。」

　　教授脫下了繁瑣的衣物，光裸的身體和他在夢裡見過的同樣優美。教授的肌肉線條流暢卻不誇張，腰枝要比一般男人還細一點，但並不給人單薄的感覺。

　　擁有魅魔血統的教授毫無芥蒂地將自己美好的身體展示在他眼前，純情的偵探幾乎看呆了。教授輕捏了一下偵探的下巴，彎著眼笑著說：「我記得明明教過偵探先生該怎麼做的呀。」然後教授幫著他脫了衣服，他幾乎是被教授拖到床上去的。

　　夏洛克很不想表現得那麼任人擺佈，但他落到了教授手裡，被教授跨坐在身上，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餓狼盯上的肥羊。

　　教授慢慢地擼動他矗立的肉刃，用讚許的口吻說：「好像比剛開始的時候還大呢，偵探先生果然很優秀。」

　　「廉別說了啦……」就算不用照鏡子，夏洛克也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透了。教授瑩白修長的手正握著他深色的陰莖，用拇指揉弄已經淌著清液的小孔。教授用著迷的語氣說：「福爾摩斯先生能夠來找我真是太好了，這幾天忙碌茶會的事，都沒有『進食』呢……」

　　教授一只手繞到了自己的身後，就算看不見，夏洛克也知道教授正在做什麼。他聽到細微的水聲，還有教授細細的喘息。教授的紅眼睛朦朧地看著他，一張紅唇微微開闔，雖然是個男人，卻是風情萬種，冶豔無邊。

　　夏洛克忽然很不甘心就這樣乖乖當魅魔的「食物」。教授似乎在給自己擴張的過程中得了趣，不時發出愉悅的輕哼，這讓忍耐已久的偵探很不是滋味，於是決定出手「幫」一下教授。

　　夏洛克一手扣住了教授的腰，一手從教授雙腿間穿過，精準地觸到教授正埋在後穴裡的那支手。教授一驚，動作停了下來，夏洛克便趁隙把一支手指也擠進了已經濕淋淋的穴口裡。

　　教授小聲抽氣，整個人都軟了下來，趴倒在夏洛克身上。夏洛克感到驚奇地在小穴裡摸索，幾乎把手指能觸及的地方都探了個遍。那是他在夢中也沒有觸摸過的地方，入口緊緻，裡面濕得不得了，又極其柔軟。他摳弄肉摺，在裡面抻開腸壁，教授不禁告饒：「別……這樣……裡面很癢……」

　　「等一下就不癢了。」

　　教授自己的手指早已經滑出來了，夏洛克不客氣地抽插起濕軟泥濘的後穴。穴心裡不斷分泌出黏液，在他的指奸下發出了淫靡的咕啾聲，空氣中屬於教授的香氣不但變得濃郁，還混入了一絲淫靡的腥甜。教授被他固定在懷裡，胡亂地扭動身子，用顫抖的聲音說：「啊……已經受不了了……」

　　「這樣就不行了？廉不是魅魔嗎？」

　　雖然嘴上這樣講，但夏洛克還是放慢了速度。他仔細地一點一點按著柔軟的內壁，直至找到觸感不同的地方。在他壓到那裡的時候，教授發出了一聲黏膩的呻吟，於是他輕柔地按摩那裡，讓教授體驗到柔和的快感。

　　「廉好敏感……」夏洛克喃喃地問：「喜歡嗎？」

　　「唔……舒服……」

　　教授不再動彈了，變得很乖巧。教授將臉靠在夏洛克的頸側，眼睛幾乎瞇了起來，像一隻正在享受撫摸的貓。

　　夏洛克弄了一會兒，感覺那裡已經足夠鬆軟，適合被進入。他抽出手，頂住那個濕漉漉的入口，教授只是嬌喘一聲，任他雙手施力扣著自己的胯骨緩緩往下壓。

　　「唔嗯……福爾摩斯先生的……在裡面了……」

　　教授陶醉地呢喃，整個人彷彿被抽了骨頭似的軟綿，帶著鼻音的輕吟很好聽。然而，夏洛克卻不敢輕舉妄動，才進入了一點，他就感受到了裡面的嫩肉纏住了他，巨大的甘美快感衝上腦門，他做了幾個深呼吸，直到習慣了肉穴的吸吮之後，才慢慢挺動起來。

　　顛弄的動作逐漸變得激烈，教授開始發出情色的浪叫，聲音不大，卻十分淫蕩。夏洛克忍無可忍地撐起身體，把教授翻了過來，抓著白膩的臀肉，從後面深深地插了進去。

　　「嗯……好深……全部……都進來了……」教授斷斷續續地說，還煽情地擺動起腰枝。夏洛克玩味地看教授用屁股吞吃自己的肉杵幾個來回，才說：「廉這次說錯了。」

　　他掐住了教授的腰，痞氣地笑了一下，說：「這樣才是全部進去哦——」然後用力一挺腰，發出了沉悶的肉體碰撞聲。

　　「啊！呃嗯……」

　　「廉還滿意嗎？對於我這個『食物』？」夏洛克俯下身，輕吻教授顫抖不已的身體，又嘆息道：「如果我看起來『不好吃』，廉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。」

　　「不、不是那樣的……」教授連講話的聲音都打著顫，但夏洛克卻像在自言自語地說：「應該適應的差不多了吧？」然後開始抽送起來。

　　夢中的情節好似又重現了，但是始作俑者卻發現在夢境之外的現實中，自己似乎有吃撐的危機。

　　作為半個魅魔，卻同時也是理性主義者的人類，威廉在二十四年的時間過得禁慾又保守，從沒產生過「進食」的慾望——反正他以人類的食物維生也完全沒問題——但是他屬於魅魔的那一部份，在他偶遇了自稱諮詢偵探的夏洛克•福爾摩斯後，忽然被喚醒了。

　　不過，這麼說其實也不全然正確，一開始他只是被這個男人勾起好奇心，所以利用魅魔的能力進入對方的夢裡，想看看這個能瞧出謀殺案端倪的偵探是怎樣的人，結果發現自己與對方挺合拍，漸漸喜歡上與對方親近的感覺。

　　當魅魔對一個人產生好感，要不拿那個人來進餐才奇怪。這對魅魔來說是很天經地義的事。

　　魅魔的能力除了入夢以外，最擅長且不費力氣的就是魅惑人心了，然而在幾次頻繁的勾引之後，那個偵探對密集的春夢卻只是懷疑到疾病頭上去，這對魅魔簡直是種侮辱。

　　看似謙和、實則傲氣的魅魔教授在氣憤之餘感到無奈，決心要來一記猛的。他不信偵探和他在夢中做愛過後還能繼續冷靜下去，只要給點甜頭，再吊吊胃口，偵探肯定會主動找上門來。果然在他們家的茶會，一個可以光明正大進入莫里亞蒂宅的機會，偵探出現了。

　　遲到的部分威廉可以接受，畢竟偵探的工作本來就充滿了許多不確定性，但是那個偵探來了之後卻只是傻傻地站在那兒，他多麼希望那些過分熱情的女士們能分一些她們的積極主動給偵探。

　　他處心積慮終於引偵探上鈎，結果偵探卻又與他設想的遲鈍處男不同（雖然就處男的部分而言他與偵探是平等的）。偵探已經脫離他能控制他範圍了。

　　魅魔是從肉慾中生出的惡魔，在性愛中本應是主宰，但他現在卻被按在床上操得顫抖不止，哭叫出聲。

　　太爽了，簡直飽過頭了。在現實中的感受要比夢境裡強烈多了。

　　偵探那玩意兒簡直是肉做的凶器，要不是魅魔的身體本就為性慾而生，威廉很懷疑普通人類是否能承受得了如此兇殘的初夜。

　　這也不能怪偵探，其實偵探對他並不粗暴，只是太大了，把他填得太滿，僅僅是單純抽插，都能刺激到他最敏感的地方。柔嫩的黏膜被稜角分明的冠部來回刮蹭，把肚子裡面磨得又熱又麻，穴口也因為被粗壯的柱身撐得太過而痠澀乏力，他甚至能感覺到穴口附近的軟肉隨著陰莖的退出被翻出了一點，在接觸到空氣時感受到一絲涼意。被充盈的酥麻好似使每一根神經都為之顫慄，熱辣的摩擦與一點點鈍痛都是受歡迎的。

　　魅魔在性事中不會輕易受傷，但是威廉感到混亂，有點挫敗。他的身體背叛了大腦，擅自追逐感官的快樂去了。他可是半個魅魔，純粹的情慾對他來說應該是最佳的補品，但連他都感到吃不消。偵探沒有技巧，還有點青澀，但就只是這樣打樁似的搗弄就將他生生操到了高潮，偵探都還沒射。

　　「廉……喜不喜歡？」

　　偵探抱住他因為情慾而泛著紅暈的身體，舔了舔他耳下那塊敏感的肌膚，引得他還未從高潮中平復下來的後穴又是一陣抽搐似的緊縮。

　　威廉茫然地眨眨眼，被情慾麻痺的腦袋用了點時間才恢復清明。他不敢回答，他當然喜歡，但同時又感到害怕。被快感淹沒的感覺太刺激，好像在那個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，只剩下貪婪的身體還記著要將插在裡頭的東西咬緊。但是除了肉體上的滿足，應該還有別的什麼，讓他沉迷至此……

　　得不到回答的偵探有些委屈，像隻大狗拿臉蹭了蹭他，但仍然執拗地問：「舒服嗎？」

　　都被操射了，能不舒服嗎？

　　威廉有氣無力地點了一下頭，權且當作回答了。但偵探仍不滿足，把他翻了個面，直直地望著他，又問：「廉為什麼跟我做？」

　　「……人要活著就得吃飯，魅魔與人交合也是一樣的道理。」

　　「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。」

　　偵探撐在他的上方，他被偵探的陰影籠罩，讓他覺得自己顯得很弱小。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太認真，鋒利之下又含著一點憂鬱，他直覺這個問題對偵探很重要。

　　坦白講，他也不是很清楚，但偵探是他第一個讓他產生「進食」衝動的人。

　　因為長得好看？腦袋很好？感覺都不對……他只知道和偵探相處的時候很愉快。

　　威廉愣愣地看著偵探深邃的眉眼，一時無話。

　　「——我不是不願意回答你，只是我現在還不知道答案。」半晌後，他對偵探這麼說：「福爾摩斯先生是偵探……尋找問題的答案應該是您所擅長的。」

　　「……這樣的話，我只能繼續『調查』了。」

　　偵探語氣平平，但是威廉聽出了失望。他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安慰偵探，但是偵探垂下頭，堵住了他失措的唇。

　　起初只是壓著，然後是輕輕的吸吮，溫熱的舌尖試探性地掃過他的唇。偵探第一次在現實中吻他，有點笨拙地、小心翼翼地，但是很溫柔。他張開嘴與之纏綿，唇舌親密交纏，兩人之間的氣氛又再度變得旖旎。

　　偵探伏在威廉身上，這邊聞聞、那邊嗅嗅，用鼻子與嘴唇觸碰所有能碰到的地方，那個還硬著的東西無可避免地碰到了威廉，威廉這才想起來偵探到現在都還沒得到發洩過。

　　他無端想到了大型犬，尤其是趴在他身上的偵探用有點委屈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時候。

　　「來吧。」威廉柔聲說，「在我想出答覆之前，你還是能夠自己展開『調查』的。」

　　「——廉不回到茶會上沒關係嗎？」

　　「別管茶會了。」威廉主動吻了吻偵探，優雅地笑笑：「我想好好款待我最重要的客人。」

　　偵探聞言後一掃陰霾，露出了單純愉快的笑容。

　　「既然廉都這麼說了，這次我不會客氣了喔。」